从本章开始听等成绩的日子是漫长又快速的,余万稚搬家的走的那天隐隐的就觉得或许自己还会再回来,或许这次并不是最后一次。
那日计则瑾提起他父母想请她来家里吃个饭的事,余万稚犹豫了几秒,计则瑾看出她的为难,说没事你觉得不舒服就算了。
这事就这么过了。
何汝妹又开始长篇大论的给余万稚写信,其中不免每隔一两段就掺杂一句啊啊好羡慕你们高考完了啊,小鱼儿我和英语真的不共戴天!
这次信的到达地址不是在市里,而是在镇上,从市里到镇上,邮戳又盖了两遍,又辗转了一周才到。
这次余万稚倒是功夫慢慢回,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年其实回何汝妹回的少,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不寄了,还好对方是何汝妹。
她坐在自己家小卖部的玻璃柜台后边,信纸用的是没用完的作业纸,清东西回家的时候没用完的作业纸也带了回来。
胡国瑛坐在门口和隔壁店,隔壁的隔壁店,对面那家店的几个女人一起躲在阴凉处说话,她们问胡国瑛会不会打麻将,胡国瑛说麻将不会,会打牌。
是谁家的扑克牌倒是讲不清了,倒是可以讲,这种打法是这边才有的,叫红二。
打红二,打红二,能知道红二是什么的,也只有这边的人。
胡国瑛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她收拾收拾说要回去做饭了,家里那个老骨头(轻声)是不会做饭的。
对面那家店的女人打的意犹未尽,虽然她们几个不打钱,但就是没打金星。
她讲,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在店里,叫女儿去做饭啊。
隔壁那家店的女的就笑了,说她那个女儿哪里会做什么饭,那以后是要读大学的高材生,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诶,考试成绩出来了没有啊?去哪个地方当大学生?”
胡国瑛说没出呢,她也不懂这些,都是她女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
一帮人散了,胡国瑛走进店里,她扫了一把地,手还在忙活,嘴就开了:“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余万稚说快了。
她这次给何汝妹写得信写得老长,连她自己都讶异,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讲,就算是何汝妹人回来了,就站在她跟前了,余万稚也不一定能说得出这么多的话。
胡国瑛看她在写字,心里暗暗有了猜测,不会是在给哪个男孩子写东西吧。
胡国瑛不认字,也没说什么,反正高考都结束了,也不怕影响学习了,只怕和哪个男孩子跑了,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上学以后就不再回来了,和她那个亲弟弟胡敬文一样,生过这个儿子跟没生一样。
想到这胡国瑛就有话讲了,她说:“你找男孩子眼睛要擦亮来了,不要被人家骗掉去。”
余万稚有点不大爱听这样的话,像是在说她眼光不好,脑袋瓜子不灵光一样.......计则瑾明明很好,她找男孩子的眼光哪里不好了。
想着就有点不大高兴,就应了一句:“哪有那么容易被骗了。”
不讲这话还好,一讲就点开了胡国瑛嘴巴的阀门一样,“你表姐,余巧,那天被这条街最前面那家酱油店的女的看见了她和一个有点年纪的男的挽着手走呢!”
余万稚一下就想起了去年还是前年在市里偶遇余巧和那个男人的事情。
当下她的心里就转了好几个弯。
胡国瑛接着说,说着还配上了手势:“你是不知道,那个街头卖酱油的人的老婆原来是不知道你小姨那个大女儿的,她都认成是你了!还好,人家眼睛尖,说那个女生比你们家女儿高,长得是像,但又不一样,不然就是你被误会了。”
“怎么会和有年纪的男人混在一起,”胡国瑛话还没讲完就被余万稚打断了,余万稚现在脑子里就两个顾虑。
一来是她毕竟答应了余巧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万一传到余巧那,余巧会不会误会是自己说得?她分明守口如瓶,要是被误会了,太冤了。
二来,好歹是一家从小长大的情分,余万稚也知道这件事只要村里有一个人知道了,迟早传的风言风语。
余万稚立马和胡国瑛讲:“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和小姨讲了没有?不能再和别人讲了,尤其是和你打牌的一群妇女,还有我们村里人。”她知道要把自己的名声和余巧挂在一起,对于胡国瑛来说才更有说服力。
于是她讲,都是一个家里的姐姐妹妹,要是余巧的名声坏了,我的名声也要坏的。
胡国瑛赶紧摆手:“怎么会敢讲哦,我都没有和那个看到的卖酱油的女的讲看到的可能是我小妹的女儿,我就讲了肯定不是我孩子。”
“你有和小姨讲吗?”
胡国瑛犹豫了,余万稚的声音一下高了:“你和小姨讲了?”
“没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家里的话语权就渐渐从胡国瑛这转移到余万稚这,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的早,说话什么的也早早就带上了管着全家的意味。
胡国瑛犹豫着,她说这件事也不能不和我小妹讲啊。
这话不用胡国瑛讲,余万稚也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再怎么样,余巧也是胡良梅生出来的,余巧干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确实都应该让胡良梅知道。
但她还是和胡国瑛摇头,余万稚先稳着胡国瑛:“是要讲的,但不是现在。小姨夫和那个女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了,都是要先瞒着小姨的。小姨那个人你也知道,她要知道了免不了要闹一大场的,小姨是最好面子的。要是现在让她知道了,余巧和小姨夫的日子都要不好过的。”
“倒时候万一小姨受不住刺激,她那个小儿子谁养?不还得是落在你和二姨头上,二姨家里欠的钱还没还清,还能养着余绣就不错了,你那个弟弟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最后不还是要靠你这个大姨带着?”
“别犯糊涂,别给自己找麻烦。大哥最近在听人家介绍找老婆了,倒时候人家女孩子要是知道这家里还有这种事,谁愿意嫁过来?”
胡国瑛拿着扫把,听的有点愣神。
她这个女儿,刚刚成年,就已经站在了全家的头上管着。
讲的都还是很有道理的话,胡国瑛是真听进去了,她点点头说知道了,虽然被余万稚震慑住了一下,心底里的当妈的那份唠叨和啰嗦还是会冒出来。
于是胡国瑛讲,你千万不跟被人家骗掉啊。
余万稚厌烦的说知道了,没那么容易被骗。
“你当谁都和小姨一样啊。”
远在市里给人当保姆的胡良梅打了个喷嚏,响亮又响亮。还好家里没人,不然当这户的女主人听见了,免不了又要轻轻地皱皱眉头。
抹布搞坏了她的手,胡良梅的皮肤越来越皱了,又糙又黄。
她起初是在镇上给人当保姆,但镇上需要保姆的人家还是少,挣不到什么钱。胡国瑛和人打红二,消息听得多,拿了个大红色塑料袋装了一袋子自己包的红糖馒头就过来找胡良梅,跟她讲我听人家讲了,城里有一家人在找保姆,你明天跟着人家去看看。
起初去看的那户人家是没有看上胡良梅的,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是和一起带她来的老乡讲换一个吧,这个不合适。
又找了一家,那家只有两个老人。
听说是子女都出国了,就剩两个老人在家,那家倒是觉得胡良梅还可以。
原话说的是,这个(指胡良梅)看起来手脚还算麻溜,可以叫来做试试。
试着试着,就在这家做了快两年了。平心而论,这家的两个老人还是不错的,除了会有人额读书人身上的臭书气,比如会在胡良梅说到余山明的时候说出一些不雅的形容词的时候制止她。
会和胡良梅说,这世上的一切东西都是缘分作祟,缘起则爱,缘散则分,一切都顺其自然,人要泰然处之。
胡良梅听不懂泰然的意思,但她提了几次余山明都能感受到两个老人不大高兴的情绪,她也就不明着说了。
工钱还是人家发的,让发工钱的人不大高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余巧旅游社的那份工作也是这对老夫妻给介绍的,余巧高考结束后确定落榜了要打工之后,胡良梅带着她来拜访过这对老夫妻一面。
老夫妻当时还算和善,笑笑说,看来我们小胡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人啊,生的女儿这么漂亮。
是啊,
胡良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呢。
余巧和计越还没断了,连计越那个跟了他很久的司机看到余巧的时候都会稍稍的在心里有些讶异,这个怎么在计越身边停留了这么久了。
呆的久了,余巧自己心里反倒没谱了。
她开始情不自禁的推测,自己为什么会是特别的那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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