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还是那片森林,还是那棵树。鸟和四脚蛇的战斗早就结束了,在树下是零星的散落了一地的羽毛,而在树冠上比原来鸟巢低一些的位置上却已经多了一个大一号的“鸟巢”卡住树杈上,雪已经开始在悠悠扬扬的落下了,树林里多了一丝丝幽静的感觉。
楚钰趴在巢穴的出口出奇的看着外面的雪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一个月前的狩猎对他的内心造成了很强烈的冲击,花了好久才催眠了自己,告诉自己“我”没做错。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学会适应当地的规矩,而秦岭中的动物之间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只要没有人类的干预,这规矩就很难被打破。况且,茹毛饮血而已,古人又不是没做过,即使是现代的贝爷不也做过生吃虫子的事?一遍一遍的催眠还是有效果的,楚钰开始有意识的忽略某些东西,然后根据现有条件来做出最优解。
首先,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建造一个巢穴,最好建在树上,那样可以避免大多数来自地面的威胁,但鸟巢的位置又感觉太高了,害怕被风吹下来,不保险。于是,楚钰开始拆鸟巢,将树枝一根根抽出来丢在地上,即使楚钰感觉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经常出现差错,不是用力大了将树枝折断,就是碰到鸟类的排泄物,用嘴碰到的,恶心的楚钰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好消息是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楚钰选了目前能找到的最粗的树,又在这棵树上找了最粗的树杈,为了质量,用牙和爪子检验一番,最少他没发现什么问题。找好了建设地点,他又将建材一一搬了过来,还特地找了几个掉下的树枝和用体重从树上撇下来几截树枝,不懂建巢没关系,楚钰现在只追求大和坚固,在建设过程中又将自己能找到的杂草、半枯的树叶和羽毛填充进新巢的缝隙,用了三四天搭好框架,然后细细地将从把一些带点水汽的泥抹在巢穴里,等到泥巴完全变干又咬下来一些杂草放进巢穴。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冬天好过点。在建巢的间隙,楚钰就致力于找食物,凭借优异的嗅觉抢到了一小块蜂蜜,追到并击杀了几只啮齿小动物,大的实在是干不过,没办法。说实在的,这一切都是生活逼出来的,过去做人的时候楚钰连架都少打,现在当蛇了却被逼着拼命。
巢穴完成后的楚钰,把自己藏起来的食物运进巢穴,这才有心情看看外面的情况,昨晚刚刚小憩一会儿,今天就看到外面的雪花,楚钰明白自己现在可以开始尝试去做梦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根本不敢睡过去,就是害怕别的猎食者和雪,平时困极也只敢稍稍眯一下眼就算是睡觉了。现在巢穴已经建好了,雪也已经开始下了,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吞下雄鸟和剩下的全部啮齿小动物,幼鸟和部分啮齿小动物消费在建房的时候,楚钰感到了久违的饱腹感,将身子下的杂草拱到出口处只留下一个出气口,现在楚钰终于可以放松心神了,尝试进入睡眠了。
楚钰终于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中,他又开始做起了那种有些奇异的梦。不过今天的梦还是有些不同,这一次他不是以蛇的视角来过这个梦,更不是以一个四脚蛇的视角来经历这梦,今天的梦十分的特别,梦里的很多东西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浓雾,他知道、能感觉到浓雾后有东西但就是看不到摸不了,也过不去。楚钰感觉自己都有些浑浑噩噩,这有些不可思议,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除此之外什么信息也得不到,然后他的意识尽然也开始有些昏睡,在楚钰现在的感知里,好像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没有上和下、前和后的概念,有些类似于道家提出的混沌无为的状态,就像一团混沌,好像在动,又好像没动,他都感觉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己睡蒙了。
好在,这种状态在某一刻突然解除了,或许更早或许更晚,楚钰感觉自己的脑子更懵了,他现在实在没法把握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不过浓雾好像确实散了一点,虽然还是看不见隐藏了什么,但已经能听的到一些声音了,这些声音里有歌声、有鼓声、还夹杂着一些没听过但曲调悠扬的乐器声。回头,在一些淡一点的雾气后,楚钰隐隐看见有人在跳舞,很粗矿的那种舞,如果没有隐隐的歌声伴奏,舞步隐隐中也蕴含某种节拍,恐怕没人会将这些人影跳的动作当作舞蹈看待。不过音乐确实很好听,舞蹈也很好看,楚钰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完全陷了进去了,有一种莫名的痴迷感,在这种莫明的感知中,楚钰的意识尽然又开始涣散,楚钰感觉自己现在很危险,他的胸中心悸感阵阵袭来,如果在这里睡过去可能真的就挂了。可虽然知道很危险,楚钰却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意识几乎是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消散,他很想反抗,就是没有反抗的力量,渐渐的楚钰好像都不想反抗了。在意识逐渐沉沦的时候,楚钰听到了风声,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隐约中,他听到了一声悠长龙吟声,这龙吟很悠扬,像是在九霄云天、又像是在海渊中,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喝在脑中炸起:“醒来”,一声暴喝吓得楚钰迅速从睡梦中弹起来。
过了好久的时间,慢慢的楚钰的意识清醒了,然后就是一阵阵后怕,如果没有那突然的暴喝,那他现在是不是就会沉沦在梦里,直到死?后怕引发的心悸感狠狠地抓住了楚钰的心脏,开始还没有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梦里的景色充满了诡异,音乐和舞蹈牢牢攥住了他的心神。扒开出口处的杂草,凛冽的风吹了进来,寒气吹散了最后的睡意。
就目前的信息来看,那些梦似乎是某种信息的载体。之前的梦的目的好像全都是为了他适应蛇类的身份,里面有很明确的信息,就是告诉他让他怎么样以蛇类的身份活下去,梦里以狩猎潜伏的内容居多,可值得吐槽的是梦里的技巧可以使用,但就是没有怎么建造住处的记忆,他要建巢还要自己摸索,这样的蛇生是不会完整的。可这一次的梦很不同,梦里没有了那些技巧类的信息,只有莫名的音乐和舞蹈,而且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能力,他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梦是不是偶然?
如果他再睡觉还会不会做这个梦?
如果再做这个梦还能不能再回来?
如果这个梦也承载着某些信息,那它想表达什么?
梦里的那声龙吟是怎么回事?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他莫明就觉得那就是龙吟声。
问题似乎变得更多了,而现在只有他一条长脚的蛇,他连沟通交流的对象都没有,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连自救都很困难。睡了一觉,楚钰非但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加烦躁了。
看了看自己剩下的食物储备,楚钰咬了咬牙,一口气吞下了剩下的全部食物,他决定赌了,像上次那样,反正情况不会再变得更糟糕了。当然更深层一点儿的原因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呼唤,上一次他因为这莫明的呼唤一头扎进了秦岭,这一次他决定再顺应一次身体深处的呼唤。实话实说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输的了。
将杂草又推到出口处,然后把出气口做的更大一些,楚钰又趴回原来的位置,换个姿势继续睡,如果睡死了他也认了。这次对于楚钰而言真的是一场豪赌了,如果他回不来,或者醒来的太晚,或者这一次沉睡他准备的能量不够……那明年或者后年或者更晚一些的时候应该会有人在这里发现一条怪蛇的遗骸。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和可利用的资源都不够,之前的想法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可以说他这次是将自己的一切押在了未知上,赌在了自己可以从那些诡异的梦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可以解决自己的一部分问题上。
从理性的角度看这并不合理,因为这是一场投入和回报完全不对等的投资,赢了不能立刻改变现在的处境,输了就立刻成为了这片树林的肥料。可楚钰现在不想考虑这么多,就像之前所说的,楚钰之前只是一个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教育的高中生,可以说现在还是一个敢赌敢拼的愣头青;再者说,到现在为止的秦岭生活终于还是改变了他的一部分性格,何况现在他的处境属于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情况。
人的成长其实是一直在发生的,而现在为了适应秦岭的生活,楚钰第一次开始有意识的将自己在主观上进行改造。过去作为一个曾经的标准的邻里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生活在比较安逸的环境里,楚钰发生改变有些难;而因为未知的呼唤来到秦岭后的楚钰,为了适应新的规矩,就开始逐步冲破作为人类时的桎梏,而一旦冲破自己给自己下的桎梏后,思想的后续转变就会很快很容易,现在楚钰的意志就有正在向偏激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他现在已经开始将自己的身份代入蛇了。
所以他之前的恐惧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最后即使他可以变成人,那经过一定不会短的的时间后,他或许会变得很冷血,很狠辣。然而至于最终的结果,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因为或许未来会有某个人或生物对他有产生了更正面的影响,使他重新拥有作为人的一切。
只在这一刻,他的思想向冷血方向的转变对他而言是有益的,这种转变可以帮他活下去,然后活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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