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传：开创 第三章：父亲的东岸基地

邹博洋与儿子一起的时光是短暂的，可惜因为儿子睡觉没能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坐上车直奔机场，专机已经再此等候了。匆忙被赵祎政委叫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上飞机后发现一女人躺在飞机上，貌似昏迷不醒，即使飞机的轰鸣声非常大，她也未见醒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见女人缓缓睁开双眼，想要挣扎着坐起来。邹博洋走到她身边对她说：

“你在发高烧”

“这是哪里”女人有气无力的说到。

“在飞机上”我说

女人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感觉又是一阵眩晕昏睡了过去。时间不长，她再次醒来，这时麻木已经消失，浑身肌肉和关节的疼痛感再次出现。邹博洋离她很近，感觉到她的每次呼吸都是滚烫的。她转向头，看到我旁边两个穿着军大衣的人，他们都带着五星红旗的军帽和领章。女人发现自己也盖着军大衣，感觉很暖和。她再次想坐起来，这次居然成功了。她看向舷窗，外面是缓缓移动的滚滚云海，日过的阳关照的刺眼。她收回目光，看到飞机上的铁箱子，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真的是在飞机上。

“还是躺下吧”邹博洋对她说，扶着她重新躺下，并把大衣盖好。

“张晓宇，这篇论文是你写的吗？”邹博洋把一本翻开的杂志递到她的眼前，她看的那篇文章题目是《太阳辐射层内可能存在的能量界面和其反射特性》，他把杂志的封面让她看，那是2013年的一期《天体物理学杂志》。

“肯定是的，这个还用证实吗？”戴眼镜的军人拿走了杂志，然后介绍说，

“我是东岸基地的赵祎政委，这位是邹博洋，基地的总工程师。离落地还有一个小时，你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到邹博洋的名字只见张晓宇吃惊的看着他，但是邹博洋的表情很平静，其实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邹博洋曾是张启宁的一名研究生，在邹博洋毕业时王晓宇才上大一。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去张启宁家里的情形，那时邹博洋刚考上研究生，与导师谈课题方向。张启宁说他想搞倾向于实验和应用的课题，尽可能离基础理论远些。邹博洋记得她父亲当时是这样说：我不反对，但我们毕竟是理论物理专业，你这样要求的理由呢？邹博洋回答：我想投身于时代，做一些实际的贡献。他说：理论是应用的基础，发现自然规律，难道不是对时代最大的贡献？邹博洋当时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真话：搞理论研究，容易在思维上犯错误。这话当时让她的父亲沉默了。

张启宁给人的感觉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数学功底扎实，思维敏捷，但在不长的研究生生涯中，邹博洋与导师的关系若即若离，他们相互之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距离。那时邹博洋与张晓宇经常见面，也许是受张启宁影响，邹博洋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过她，后来邹博洋顺利毕业，不久就与导师中断了联系。

张晓宇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后，邹博洋和政委就离开了她，到后面的一排箱子边上低声交谈。机舱比较狭窄，张晓宇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觉得这事真的不太稳妥啊。”赵祎低声摇头的说着。

邹博洋反问道“没想到你给我找的人就是她，不过除了这样我们还能从别的渠道找到我们需要的人吗？”

“这我都废了好大劲了。就这专业军方内部几乎没有，从地方上直接找那事就更多了，咱这保密级别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参军根本进不来，你这不也是上面特批参军后才进来的吗。最大的问题还是保密条例，这完全就是在基地隔离。一个隔离工作周期那么长，家属的问题给考虑吧？要想家属也在基地里，这基地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的家属搬基地来都不同意，别人更不可能啦。看之前找的合适的人选，没等说别的光一说一待就是几个月不能与外界接触，还给签订保密协议，他们就都不同意，宁可在学校待着也都不想来。当然强硬手段也是可以的，但是这种工作的性质不安心、不专心干活的话，谁都干不来的。”赵祎紧皱着眉头说到。

“所以啊咱们也就只能这么办了，没别的招”

“但是这样是不是违反纪律了？也太反常规了。”

“咱们这个项目本身就不是常规的东西，看看来的那些人哪个是常规的人，这样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出了事情我负责就是了。”

赵祎有些激动的说到“我说邹总啊，这责任你能负担的起吗？你这天天钻到技术堆里，头都不抬一下，咱们这个“东岸”可是与国内甚至国际的其他重点工程都不一样啊，它的复杂程度可是在其他技术复杂程度之外的。”

“你说这话倒是没毛病”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了，张晓宇谢绝了邹博洋和赵祎的搀扶，非要自己走下飞机，大兴安岭里的风很大，差点把她吹倒。大风吹到了还没停止转动的螺旋桨上发出尖锐的咆哮声。这里的风中森林气息张晓宇是很熟悉的，她还认得这个风，风也还记得他，这就是兴安岭的大风。

忽然一阵低沉浑厚的嗡嗡声打破了大兴安岭的风声，甚至整个背景音都是它的声音，这就是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发出的声音，只有走到跟前才能完全的感受到这张立方体的巨大，没想到张晓宇的人生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这里。这就是这个无人知晓的天极峰的峰顶上。

专机显然并不只是为了接邹博洋和张晓宇的，几名士兵走过来，用专业设备从机舱里搬下来一些绿的的集装箱，这些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看他们一眼，只是专心的操作着设备。张晓宇和赵祎、邹博洋一行三人继续向前走着，张晓宇惊讶的看着天极峰峰顶是这样的开阔，在立方体下面是一群墨绿色额建筑物，与立方体比，他们就像是积木一样。他们就这样朝着有两名哨兵站岗的基地大门走去，快到门前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赵祎看向张晓宇，非常严肃的说到：“张晓宇，你的间谍罪证据还是非常确凿的，未来肯定要面临审判，而且你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拒绝。”他像立方体的方向指着一下，“这里是一个国家级的科研基地，这里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正需要你所掌握的专业知识，更多的我就不说了，因为这也不是我的专业，我只是负责把你来带，剩下的就由邹博洋总工程师给你讲讲吧。”

邹博洋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向着张晓宇示意了下，带着他走向了更远一些的地方，显然是不想让别人和哨兵听到要说的谈话。看四下无人邹博洋也不在隐藏于张晓宇认识的事实了：“张晓宇这次我可要像你说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机会，我已经向军事法庭了解过了，虽然有人一直主张判你重刑，但从了解到的情况看，你所作的事情最多也就判你10年到头了，还给考虑到你的减刑问题，估计也就67年就能出来了。但是这里。。。。”邹博洋向基地的方向瞭望一下：“这里是全国最高级别的保密研究项目，就你现在的身份如果进去的话，可能这一辈子就别想在出来了。”

“不用想了，我进去”张晓宇低声说道。

邹博洋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能回答了这个问题感到非常的惊讶。“你不一定非要这么快就答复这个决定，你可以先在飞机上在躺一会，想一下，飞机三个小时候才会起飞呢，你要是拒绝，我可以把你送回去的。”

“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你不用说别的了，我们进去吧”张晓宇的声音依然很小，但是却不容许别人反驳的机会，非常坚定的语气也不能再让别人说些什么。张晓宇一直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这种与世隔绝的顶峰了，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你还是再想想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我觉得我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这一直是我想要的地方。”

邹博洋低下了头沉默了起来，他看向远方，似乎还想给张晓宇一些思考与权衡利弊的时间，但是当望向张晓宇时发现他也同样沉默着，在大风中穿着绿色的军大衣遥望着远方，这时的大兴安岭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在这么冷的严寒中，发烧的张晓宇不能待那么长的时间，邹博洋下定决心站起来朝着大门急速走去，就好像想把张晓宇甩掉一样。但张晓宇依然紧紧的跟在后面，走进了东岸基地的大门。哨兵看他们走近后迅速的关闭起两扇厚重的铁门。

他们一起走过一段路后邹博洋站住，指着立方体对张晓宇说到：“这个项目是个超大型的终端武器项目，一旦成功其意义远超原子弹与氢弹，威力更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话后又继续行走起来，在路过基地内最大的一栋建筑物时，邹博洋径直过去推开了那扇门，张晓宇站在门口，看到了“发射室”的字样，迈进去时一股柴油和夹扎着一股金属的为味道迎面扑来。她看到密集着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仪器设备，一排排电脑整齐划一的排列着，每台电脑都显示着各种波形和各种奇怪的图案。十多名身穿军装的操作人员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设备与电脑几乎将他们埋没。操作命令一个接一个的下打折，显得异常紧张而混乱。

“这里还是非常暖和的，你先坐这等一会，我去找人给你安排下住处，马上就回来。”邹博洋指了下旁边的椅子。桌子旁已经坐了一个带着手枪的卫兵。

“我还是在外面等吧。”张晓宇说到。

“那行吧。”邹博洋看着那个神情紧张的卫兵后有些理解张晓宇并带着她走出了控制室，“你就在这等吧，这地方没风，我一会就回来，主要找人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空的久了有些乱。”说完就快步的走了。

邹博洋回头看到张晓宇就站在控制室的门口边，正透过门上的玻璃观望着外面巨大的立方体，其大小整整占满了整个天空。在这里她完全能听清里面说的每一句话。忽然所有的口令声都消失了，只有一片寂静声，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各种设备发出的轰鸣声，忽然不知是谁发出了一个盖过一切的男声：

“东岸工程第147次常规发射，授权确认完毕，30秒倒数！”

“目标类别：甲三；坐标序号：BN20l97F；定位校核完毕，25秒倒数！”

“发射文档号：22；附加：无；续传：无；文档最后校核完毕，20秒倒数！”

“能源单元报告，正常！”

“编码单元报告：正常！”

“功放单元报告：正常！”

“干扰监测报告：在许可范围！”

“程序不可逆，l5秒倒数！”

一切又安静下来，十几秒钟后，随着一个警铃声响起，立方体上的一盏红灯急剧闪烁起来。

“发射启动！各单元注意监测！”

这时的邹博洋与张晓宇的脸上一阵轻微的瘙痒，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异常巨大的磁场产生的。邹博洋正在张晓宇的房间里看着保洁人员打扫着房间，一阵熟悉的瘙痒后让他不自觉的透过窗户望向了巨大的立方体，黑暗的空中一丝暗淡蓝色的光圈冉冉升起，那蓝关飘离了一定高度后就消失不见了，接着又一片蓝光飘散开来，这次漂的更高直到飘到夜晚的云彩里，一会蓝，一会黑的闪烁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控制室里又是一片口令声，邹博洋离的有些远，但还是能隐约听出几句来：

“功率放大器分单元故障，3号芯片磁控电路烧毁！”

“冗余单元投入正常！”

“断点l，续传正常！”

邹博洋听到一种呜呜的声音，朦胧中看到一群飞鸟从远处黑暗的丛林中惊醒，在空中胡乱的飞着。但接下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借着蓝色光环忽明忽暗的亮光下看到所有进入立方体范围内的飞鸟全都瞬间纷纷落下。

这一个过程差不多持续了15分钟左右，立方体上面的灯灭掉了，邹博洋皮肤上的瘙痒也没了，但是乱糟糟的口令声依旧，即使那个高亢洪亮的男声响起后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东岸工程第147次发射进行完毕，发射系统关闭，东岸进入监测状态，请监测部接过系统控制权，并上传断点数据。”

“请各单元组认真填写发射日志，各组长到会议室参加发射例会，完毕。”

一切都沉寂下来，只有立方体在风中发出的混响依旧。邹博洋看着夜空中的鸟群纷纷落回森林中。他再次仰望天线，感觉它像一只向苍穹张开的巨大手掌，拥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力量。他看着房间内的保洁人员，不由也加入了打扫房间的工作中来，毕竟张晓宇还在外面等着，她还发着烧不能让她久等。

“喂，张晓宇过来吧，房间打扫完了。”邹博洋向着张晓宇的方向喊着。

“这房间还行吧？”邹博洋问到

“可以，比以前住的地方要好多了，真是多谢了”张晓宇难得露出笑容的说到。

“还有这些是我刚跟卫生院那边要的药，你别忘记吃了，明早我7点过来带你去吃早饭，晚上有什么需要摁门边的铃就行了。还有不要乱跑这里管的很严，你的通行证明天才能下来，今晚你就老老实实睡一觉，把病养好了。”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对了这次打击的目标BN20197F是什么地方？”张晓宇问到。

“打击目标只有真正的军人才知道，不是我们这些穿着绿军装的科技工作者知道的，我们只是按照要求做好机器就行了”

“好吧。我要休息了，麻烦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张晓宇真的累了，邹博洋走的时候只看到她半躺在床上，仿佛眼睛已经无法睁开。

“千万别忘记吃药。”话后我悄悄的关上了门。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科研室里那个巨大的核心机器前。

其实邹博洋知道BN20197F号目标在哪里，就在那稀疏的云缕后面，最亮的那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