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张远山听着马贼的喊杀声,一路奔跑,顾不得回头,只是跟着褚良前行。
天色渐暗,愁云密布,一道电光亮起,把张远山的苍白脸色照得更加不堪,几滴雨滴落下,随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
张远山被这雷鸣声吓醒了。一边拍拍胸口顺气,一边庆幸自己已经逃出生天。
环顾这“庙徒四壁”的地庙,就身前火堆还冒着着红光,旁边一块黑布上放着两块干粮和小半只烧鸡,想来是褚良留下的。
张远山也不客气,抓起烧鸡就往嘴里塞,昨夜淋雨跑了几十里山路,终于躲过了大批黄林匪,逃跑时只觉得累,今早一醒,头也痛,肚子也饿,浑身筋骨疲乏得丢了半条命似的。
张远山正吃着忽然又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道炸雷似的声音。
登时警觉起来,扔下骨头,抄起还有些潮湿的衣服穿上,走出地庙张望。
原来是褚良在练刀,黑色的身影真气鼓荡,手持的长刀刀锋所过,劈得空气一阵阵嘶喊。
只见一道刀气喷薄,撞上一块大青石,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青石竟如同个破烂瓦缸似的碎了一地。
褚良也不在意,继续舞刀。
张远山在旁看的暗暗乍舌,原来惊醒自己的“恶雷”是这厮练刀的声响。
乖乖,这使刀的气势,看来昨日那几名蟊贼死的一点也不冤。
张远山目前还是个武学门外汉,也不甚明白褚良这些招式,只觉得这些刀招生猛异常。
褚良又挥出一道刀气,随后收刀而立,换换调息。
眼神一瞥张远山,笑着说:“张三儿,偷看别人练武可是大忌,你这小子有没有点常识?”
张远山心里记下了这个“大忌”,却不见褚良有什么生气的样子,于是开口说:“大叔你连内功心法都传给我了,这些琐碎招式何不买一送一呢?”
“不行的话,我也给你练一套武功给你看了抵消算了?”说罢张远山原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张远山浑身酸痛,其实做做广播体操舒展舒展筋骨是有好处的。
只是褚良看着这瘦猴乱跳的样子还是想笑,看了一阵儿,开口对张远山说:“你这武功实属稀松平常啊,舒展筋骨倒是颇有功效。”
张远山听到褚良心里一喜,看来这广播体操还是有用的,武林高手都这么评价了。于是也不管褚良看不看,做了两套,然后深呼吸停下。
上午的林间空气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地庙坐落山阴,也没什么阳光,连草木都稀疏。
褚良看张远山“练功”完毕,就说:“张三儿,你练完了武功,就看看我给你的《三省功》,学会调和内息,你也就不会如昨晚那般气喘如牛了。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显然经过一天的相处,褚良对这心地善良的“张三儿”心理评价挺好。并且人到三十多未必没有点收徒的心思。
说罢又将册子丢给张远山。
张远山伸手接住册子有些汗颜,昨日一门心思跑路,也没管着武功秘籍淋雨了没。
不过命都快没了,武功也不能阴间修炼吧?想想又释然了。褚良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这册子昨日没来得及细看,今日重新入手,却发现并没有什么雨淋的痕迹,字迹清晰。
想来武功秘籍也不会用普通纸张记载,又被褚良拿过来晾了一夜,基本没什么水汽儿。
张远山翻开这《三省功》,开头就是一些关于修身养性的话,然后是一些心灵叩问: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张远山想起褚良虽然杀死蟊贼不眨眼,但对于如他这般的平头百姓却不甚严厉。其人外边粗狂,内心和善,估计就是受这《三省功》影响。
张远山翻过这些心灵鸡汤,一看书上记载的是一些呼吸法门。
他也不求快,就一字一句品读,琢磨关键。这也是他前世读书的习惯,习惯挨个挨个看明白,吃透意思。读完一篇才开始站起来闭目修行。
没错,就是站着而不是什么五心朝天。练武之人求的是气血通顺,内息调和,盘坐调息只会使得血液流通不畅,事倍功半不说,还会导致内息失调,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褚良看着这少年,先前还想警告他不可贪多求快,不然就算这《三省功》中正平和,冒然练的内息紊乱也是十分危险的。
褚良又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修炼这家传的《三省功》时,也是贪图速度。而当时父亲就是这么教导自己,可如今往事成空,仇虽然报了,可失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看了眼张远山,这少年正在不疾不徐的调息,也放下心来,这小子比自己当年省心多了。
如今父亲驾鹤西去,自己也四海为家,也没想赶紧成家立业,只顾着浪迹江湖。
想来将这《三省功》传于他也算是有了个传承,应该也不会辜负父亲的初衷,算不得明珠暗投。
想起家人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索性也站着闭目调息。
不多时,褚良调息结束,又叫上张远山:“行了,要赶路了,这内功虽好,但你身体基础差,不是今天练上十个时辰就能改变的,持之以恒才是正途。”
张远山听到后便徐徐停了下来。这一番调息也没感觉自己有了什么内力,只觉得身体上的疲乏轻了些。
褚良转身走向地庙边拿起刀鞘收好刀背在背上,转身叫上张远山走了。
而张远山也没什么落下的物件,就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施施然跟上褚良走了。
走在路上张远山又想起昨天城门前那些民众,如果城中没有官军剿匪,那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褚师傅,你可知这些匪徒什么来路?”张远山问道。
“应是黄林匪,我这一路行来也砍了几个,但也还没见有如此之大的声势,看这意思怕不是想攻打清波城吧?”褚良也有些奇怪,昨日看那烟尘四起的样子少说也是千人,绝无可能只为了拦路抢劫。
张远山脑海里闪过关于黄林匪的记忆,这黄林匪前身只是一群黄林县的难民,三四年前威远郡闹了一场大饥荒,无数人被饿死,就连张远山的母亲也是在那场饥荒中去世的,剩下的一群难民四处奔走求生。
可没过多久就有一自称黄林县人士的武林中人集结了一群难民四处抢掠,声势浩大,官府花了大功夫镇压,这黄林匪才偃旗息鼓。
但显然如今的朝廷显然有些异常了,匪徒四起,镇而不绝,如今显然黄林匪又卷土重来了,只是苦了百姓,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想到这些,张远山忽然停下脚步,抬头问褚良:“那吴师傅他们不会出事吧?”
褚良听完有些犹疑不定,片刻后还是开口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那一众土匪不过乌合之众,平安县城虽说官兵怠惰,好歹占了地利,城池尚在又闭门不出,总不会被些土鸡瓦狗攻城掠地。”
想了想又面带嘲讽道:“当然,指望这群老爷兵出城剿匪却是不现实的了。”
张远山听完松了口气,记忆里的吴师傅虽然严厉,但从没有像凡卡的鞋匠老板那样对待他,在这乱世也没少了他一口吃的,但愿好人平安了。
可想到吴师傅那张老黄脸却又叹息:“可怜吴师傅那四五十岁的干瘦身体,怕是禁不住几次兵荒马乱的折磨了。”
前面褚良听了却眉头一挑:“你倒不必太过担心,我看那位铁匠也不是一般人物,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自个儿吧,瘦猴儿!”
“哦,对了,你那些招式是那铁匠教你的吧?舒展筋骨颇有效用,以后每日修炼《三省功》前可先耍一套样子,应该对内功修行有些益助。”说完又大步往东出发了。
张远山跟在身后,却有些疑惑:“吴师傅不是一般人?看那一张营养不良的老脸,也没啥武林高手的风范啊。”
张远山正想着吴师傅的事,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却差点撞到褚良身上。
张远山有些疑惑褚良为何停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猫叫声。
凝神一看,原来前方有一只黑灰色野猫正正站在路中间。那野猫比寻常猫儿大个六七分,一身毛皮光滑水亮,黑色眼珠灵动异常。
褚良神情凝重,张远山未曾习武,感知只是寻常。可他自小习武,耳目甚是聪敏,自他二人出了地庙范围,往东出发时他就发现这野猫就开始跟着他二人了。
越往东走这野猫似乎越急躁,这会儿在山路上行了四五里路,这夜猫甚至跳出来当拦路客了。
张远山看向这野猫儿,野猫浑身灰毛炸起,冲他恶狠狠地叫了二三声。
褚良终于忍不住了,嘴里恨恨道:“这烦人野猫跟了大爷一路了,甚是烦人,不知动的什么心思,真想一刀结果了这四脚畜生。”说完伸手就想去拔刀。
野猫见褚良如此作势,吓得往后退了四五丈,跳到了一棵树上,又用黑珍珠似的眼睛看着二人。
褚良又好气又好笑,放下拿刀的手。张远山却是所有所思。前日的符篆,今日的灵猫,处处透着诡异,真是匪夷所思。
才想到的符篆,手心就是一热。随后眼睛又模糊了一下,眼中的灵猫扭曲了一下,散发出一阵阵白色光芒,那黑珍珠猫眼此时看来却有白色毫光散射。
张远山有些疑惑,昨日看褚良是一片红芒,这猫儿却是白光,奇也怪也。
等等,这眼睛似乎哪里见过!陡然心中一震,这眼睛和地庙前那石狮子的眼睛何其相似,难道?
树上的猫儿一看褚良眼睛的异状,竟被吓得一动不动地趴在树上,也不叫唤了。
褚良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猫儿刚刚还是春天发情求偶的兴奋样,这会却像是九条命丢了八条似的,转头去看张远山,这小子又是低头沉思的样子,不知在搞什么。
张远山一眨眼睛,一切又恢复如常,想起这猫儿一路跟着自己,却又什么也不做,只是吼叫,难道是在示警?
想到这里他朗声开口朝着那猫儿问道:“乖猫儿,你是想叫我们不要往前走?”
那野猫似乎知道张远山眼睛已经恢复如常,又以轻松的姿态趴在树上“喵”了一声。
张远山听了这声特殊的回复心里也有了底,这是山神示警啊!昨晚与地庙住了一夜,并无异常,看来这山神并无恶意,如今又来示警,看来前方真有危险!
转头却迎来褚良惊讶的目光:“啧啧啧,没想到你小子长了颗人心,却听得懂兽语,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谈着正事,你就听出来这个名堂?张远山那一瞬间无言以对,也没什么解释的心情了,直接对褚良说:“这猫儿大多没什么恶意,他想提醒我们前面有危险,褚大侠,不知您意下如何啊~~~?”树上猫儿听了又“喵”了一声。
但这一声拖长音的“啊”却让褚良有点接受不了,脸皮子抖了一下,又摇头晃脑想了一会儿,大喇喇说道:“怕什么,又大侠我这宝刀,还怕了什么野兽不成?”他是以为灵猫在警告有野兽。
对猫儿的根底有数的张远山却觉得恐怕不是野兽那么简单,正想劝说褚良,却又听褚良说道:“咱们往东南山阳的地儿走,大白天的难不成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张远山已经对褚良这口嫌体正直的行为习惯了。嘴上应道:“行吧,听你的,大叔。”
树上的灵猫见二人转变方向走了,又冲着张远山喵了几声,才转身朝着地庙跑了。
张远山看着这猫儿又是奇怪,又有些感激,难不成今日靠着这猫儿躲了一劫?世上最好的医生可不只有危难关头救人性命的,防患于未然也是医中圣者。
雪中送炭虽为良药,未雨绸缪更显诚心。张远山心里记下了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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