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望京,皇宫内,燕无华为首,身后是大司马窦通、大司空魏祥、大司徒严步俭、大总管冉妥和神机先生莫辞,站在景仁宫前,看着对面的国师严石通等人,风淡云轻,谈笑风生。
严石通却是额头上冒着冷汗,脸颊紧绷,守在景仁宫殿口,寸步不让。
“严某是大燕国国师,心中只尊皇帝,只保皇帝,其他人不管权力多大,严某不认!”严石通冷冷说道。
他心中无奈,皇帝燕无悔就在他身后的宫殿内,堂堂大燕国天子只剩下他这最后一道屏障了,知道今天多半是血溅五步的结局,但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燕无华哈哈一笑,“国师,谁当皇帝你就保谁,那以后本王做了皇帝,你也会保本王咯。可以不可以这样理解?”
严石通梗着脖子半晌不语,他知道被剑王绕住了,但又不能不答,只好闷声说了一个字:“然。”
然而随着严石通那个“然”字出口,可了不得了,天象大变,乌云翻滚,血色闪电纵横,无数雷鸣横空,大雨倾盆而下,随着乌云越来越低,一道声势惊人的巨大闪电,宛若悠游于九天之上,隐藏于天河中的血色巨龙,带着无尽的愤怒直扑皇宫,“咔嚓——”闪电正劈在了景仁宫的屋脊上,把景仁宫的殿顶从东到西辟出了一道半丈深的深沟。
燕无华正要趁着电闪雷鸣发动强攻,准备给潜伏在暗处的燕黑旗发信号,偷袭严石通,突然就见燕无悔皇冠也掉了,光着头从景仁宫内跑了出来,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道:“四弟,寡人退位,禅让与你!寡人退位,禅让与你!”
正要誓死一搏的严石通诧异地看着燕无悔,眼神复杂,燕无华等人也感到有些突兀,谁也没想到燕无悔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是刚才那道巨大闪电所致,闪电劈塌了部分殿顶,一块琉璃瓦正好砸在龙椅上,还掀飞了燕无悔头上的皇冠,雨水顺着殿顶裂缝直灌进来,浇了燕无悔一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燕无悔绝望了,天不佑他呀!
“四弟,寡人无所求,只要能让寡人衣食无忧了此残生,寡人这就写禅让诏书。”燕无悔几近哀求带着哭腔说道。
“准了。”燕无华此时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他和燕无悔都是皇后之子,是一母同胞,燕无悔是嫡长子,他是嫡次子,晋王燕无涯和齐王燕无邪虽也是皇子,但为庶出。按年纪大排行,燕无涯老大,燕无悔老二,燕无邪老三,燕无华最小。但现如今老三叛乱已死,老大裂国,他这个小兄弟夺了亲二哥的位,同室操戈,可悲至极。
“门主,择吉日登基吧。”神机先生莫辞说道。
燕无悔闻听“门主”二字,不由得看了燕无华一眼,莫名其意。
“先生,”此时雨已歇,燕无华指着乌云翻滚,但雷电稍逊的夜空说道:“难道今晚不是最大的吉时吗?天佑本王,天佑大燕,降此雷暴,顺天意而为就是吉时。今晚就举行禅让礼,开启大燕新纪元。”
莫辞本来还想谏言,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门主英明,顺势而为,小心夜长梦多。”严步俭进言道。
“好!禅让礼由大司徒主持,吉服取自皇宫,不必另制。敲朝天鼓,撞景阳钟,召集群臣,金殿观礼。”燕无华一锤定音,其他人再无话说。
燕无悔心中鄙夷一句,“老四,够猴急的呀。”
朝天鼓声震望京,景阳钟惊醒群臣。咚咚咚……撼人心魄,当当当……悠远绵长。凡是加入铁狼门的大臣心中已经有数,看来是夺宫成功了。那些消息闭塞的大臣,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朝天鼓、景阳钟非重大事件不能敲响,一年前曾经敲响过,那是后燕攻破燕京,召集群臣跑路。如今这是为何?难道后燕又打过来了?还要逃跑?妈的,再也不跑了,索性投了燕无涯,到哪儿都是为了吃穿。
金銮殿上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燕无华头戴冕旒,身穿五爪龙袍,端坐龙椅之上,燕无悔则站在丹墀上,手捧禅让诏书,一身布衣,大司徒严步俭在旁主持。
群臣一下子都明白了,换代了!这里大部分是铁狼门成员,那些没有纳入铁狼门的已是非主流,兴不起风浪,且燕无悔人心丧尽,竟无一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的。
自此燕无华登基,称大风帝,年号风起。燕无悔退位,封为享乐伯,无封地,望京原剑王府禁足居住。表面上只是哥俩换了个住宅。
群臣官职不变,只是在三公六部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大学士,由莫辞担任。大学士品秩不高,属于正三品,但位置特殊,是联系皇帝和三公六部的纽带。
群臣三拜九叩,山呼万岁,谀辞充斥大殿,大风帝眉头微蹙,不悦道:“以后金殿之上,有事奏事,无事缄默,有谀辞拍马者,杖责五十。”
大风帝一句话,金銮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原来燕无悔的时候,喜欢群臣奉承,自得其乐,群臣绞尽脑汁讨皇帝欢心。如今风气变了,说实话,干实事,否则就别说话,多言受罚。
大风帝:“今天是风起元年第一天,第一天要有新气象,大家议议吧,大军兵发后燕如何?”
这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水池里倒了一车石头,顿时安静的大殿又乱了。不过说来说去,也就是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以休养生息为理由主和。
“树欲静风不止,大燕国积贫积弱多年,已经被南北羯国看轻了,不用非常手段,难遏止颓势,不能提振大燕军民士气。另外南方二十州乱民出没,扰乱民生,破坏重建,朕拟将他们收入军中。至于军粮,此次出兵后燕,是以战养战,现在是春末夏初,等大战开启,北方正值麦收,正好补充军粮。此时出征正当其时。”
大风帝一句话,主和派登时凝噎无语,“你都心中有数了,还问我们干嘛?”可这些大臣心中嘀咕,面上却仍然低眉顺眼,躬身聆听。
大风帝:“燕无涯是朕皇兄,奸滑无骨气,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终难成气候。众位爱卿,你们看看他给自己封的帝号:继元帝,呵呵……谐音不就是‘妓院的’吗?朕决心出兵,把他打到妓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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