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将香囊藏到身后,青岚飞快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哽咽着说:“道长回去休息吧。”
“.……哦。”
沈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青岚一眼。
等到沈渊走之后,青岚终于像是脱力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床边。
她将头埋进膝间,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明明已经坚持了一整晚。
能够忍住情绪,放松心情,用尽量稀松平常、不被他察觉异样的语气跟他开口说话。
但那个香囊被他看到的一瞬间,青岚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好像是小丑的彩涂一样。
一但哭出来,瞬间原形毕露,丑态展露无疑。
就像香囊背后,她犹豫很久还是小心翼翼刺绣上去的几个小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临仙宗山脚下的小镇不远,有个偏僻的小园子。
离小镇不过七八里路程,但离官路很远,七绕八拐才能得见真容。
青岚从记事起就住在这个地方。
她不去学堂。因为学堂里的孩子多半都是镇子里当地住户的孩子,彼此从小熟识,对她这个外来的野娃一直不友好。
她的读书写字都是姐姐教的。后来才变成了姐夫。
只是偶尔,还是会有学堂里的孩子在课余时间跑来镇子外的小山坡上玩,也偶尔会撞见抓草花的青岚。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合群,被孩子们嘲笑欺负。
以往的青岚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会红着眼睛回去找姐姐哭诉。
只是后来从某天开始,那些孩子再来欺负她,她学会了对着身后大喊一声:
“大老虎!他们欺负我!”
下一刻,眦牙咧嘴扮着老虎样子的沈渊,就会跳出来把孩子们都吓走。
青岚就会开心地躲在沈渊后面,指着落荒而逃的孩子们哈哈大笑着。
沈渊对她的课业要求没有姐姐那么严苛。他甚至允许自己每一个时辰都能去后山玩一刻钟。要是一天课业完成得早,他还会陪自己在后山的山坡上一起玩。
一直玩到累,笑到路都没力气走,沈渊就会将自己背起来,慢慢走回家。
“下次还想抓什么?”
“抓彩蝶!”
“那可不好抓呢。等姐夫回去给你编个抓蝴蝶的网。”
那时候的青岚还只是小小的一只,趴在沈渊的背上就像一直挂在树上的树袋熊
而沈渊的背影在她眼里也是那么宽厚高大,两只手轻轻一抬就能将自己轻松背起来。
那宽厚的脊背比自己的整个世界还要大。
回到园子的时候,姐姐的水烧的也差不多了。那时候的云涟还有种初为人妻的温婉,素面朝天依然眉眼如画的秀美,还有那一头让青岚羡慕了好久的柔顺长发。
青岚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姐姐是个超级大美人。尤其是每次回去,她舀水烧饭时那种在尘埃烟火里温婉自如的样子,总是能让她不自觉看痴起来。
“姐姐好好看啊……”
“咱们岚儿也好看啊。”沈渊背着她笑道。
“姐夫就知道哄岚儿开心。我才没有姐姐那么好看呢。”
眼看着青岚嘟起嘴不高兴,沈渊只能慢条斯理地解释:“女孩子啊,一般都是到十几岁之后才会长开的。”
“等再过几年,岚儿也会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比你姐姐还好看。”
“真的?”青岚小心翼翼地扑闪着睫毛。
“那肯定。”沈渊拍了拍胸口,“我保证,到时候找咱们岚儿提亲的,肯定从小镇着头排到那头去,一水的小帅哥。随咱们岚儿挑。”
“有比姐夫还帅的吗?”
“那估计是找不着咯。”沈渊臭屁地哼唧一声。
“那岚儿就不要。”
青岚附身搂住沈渊的脖子,将小脑袋贴在他脸上亲昵地蹭一蹭:“还不如姐夫将来把我也娶了,让姐夫养我一辈子。”
“……咳咳,你姐听到会杀了我的。”
正好远处传来了青幽的声音:“爷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赶紧来吃饭?”
“来了!”沈渊悻悻喊了一声,然后小声对青岚说:“记住哈,刚才的话可不敢在你姐面前说。”
“那姐夫不想娶岚儿吗?”青岚委屈地眨巴着大眼睛。
“额······不管娶不娶你,姐夫都肯定养你一辈子的。”
沈渊打着哈哈挠头:“等将来岚儿长大了再说。”
“要是岚儿长大也不悔改呢?”
“那······那就到时候都听岚儿的。”那时候的沈渊只当成哄小孩子的说辞
那时候的青岚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的意思。
她只是天真单纯的喜欢着沈渊身上的味道。
喜欢沈渊无时无刻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喜欢被他背着,像是躺在一艘令人安心的船上游荡。
喜欢他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脑袋,满心满眼都是疼爱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也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太小了。
等自己长大,一切就都会如沈渊所说,自己想要的就都可以得到了。
只是当她悄悄扒拉在厨房门口,探着小脑袋去看姐姐和姐夫在厨房里嗔怪打趣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自己要是早点长大了。
姐夫会不会也像对待姐姐那样,对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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