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半个时辰之前,黑衣人袭击果鱼村时,那个名叫月儿的小姑娘被爆炸气浪远远抛入河中,重重撞向河底尖石,登时昏了过去。
昏迷的月儿被河水越冲越远,慢慢向河流尽头的瀑布处漂去。过得几日,昏迷的月儿终于被河水托至断崖瀑布处,坠了下去。
瀑布下的深潭之中,有一位妙龄女郎在水面荡波而坐。在她身周,有一圈水蓝色光晕似隐若现,轻柔晃动。
便在此时,那女郎突然发觉身周的逆水真元突显异常,于是睁开了双眼,只见这女郎的双眼清澈透亮、神光内敛。
女郎秀眉轻皱,眼中湛蓝光芒闪过,一道不住从正中之处荡出波纹的水幕在她头顶上方凭空而现,紧接着月儿那小小的身体便坠入其中。
小月儿自两百余丈的山腰坠下,下坠之力何止千斤,那道水幕将她承托,却并不破裂,而是轻轻延展,坠力便即化去。经此一缓,自高山坠下的小月儿居然毫发未伤。
那女郎抬眼望去,待见到坠下之物竟是个女童,心下惊讶万分,心道:“这是谁家的孩儿,做父母的居然如此大意,任由女童胡闹。幸而遇上了我,否则这小姑娘岂不活活摔死了。”
这女郎其实是一名逆水天师,本名为叶文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叶文欣因其幼时曾遭遇巨变,以致其心性极是自惭,总觉处处低人一头。后来她遇见倾慕之人,自卑之心更是加深,最终错失一段姻缘。
她因妄自菲薄,以为任天地之广阔,却无一容身之地,见天空一朵流浪天际的白云,心生同病相怜之情,故更名为飘云,觅地隐居,一心专研天法,不问世事。
过得数年,一群避难流民阴错阳差地误入飘云隐居之地,飘云见其可怜,便任其扎根,一直至今。
飘云将月儿小小的身子从水幕中抱出,见她昏迷不醒,额头还有一道小伤,于是调运真元,引动逆水天法“善水天道”为其疗伤。
只见一片透着莹蓝光芒的氤氲水雾闪闪而现,向月儿飘撒而去。片刻之后,月儿睁眼醒来,额头的小伤也迅速好转,露出一道弯弯的新肤。
月儿一时不得清醒,只见她眨眨眼,向四周望去,待见到她身处一个温柔怀抱之中,不禁一怔。随后小月儿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昏迷前亲历的种种惨状,顿时悲从心来,小嘴一扁,便放声悲哭。只是小姑娘在河水中浸泡数日,虽经飘云救治,伤势尽数痊愈,只是多日不食之下,难免又饥又饿,哭声也是有气无力。
飘云将小月儿脸上的神情变化瞧在眼中,心下已猜中七八分,于是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遇上了恶人?”
月儿边哭边道:“姊姊,坏人在我们村中杀人,呜呜,救救哥哥、救救爸爸和妈妈。”
飘云虽已年近四十,但她身为逆水天师,且修为极是高深,因此容貌身形犹如双十年华的妙龄女郎一般,是以小月儿称她为姊姊。
飘云一生便是毁于山贼恶匪之手,她对强人盗徒之辈更是恨之入骨,此时听得有歹人逞凶行恶,心中登时愤怒难抑。
只见一双水翼自她背心凝出,用力一扇,抱着月儿腾空飞天,冲上瀑布之上,停也不停,便沿河逆流疾飞。
飘云抱着小月儿疾驰飞行,心中想道:“这小姑娘定是被河水冲下瀑布。这般想来,小姑娘的家当是在河流沿岸才是。”向怀中的小月儿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村落家便在沿河之处吗?你带我去好不好。”
小月儿见飘云带着她破空飞行,对匪人的憎恶愤怒之中,多了些激动与惊讶。
只听她对飘云道:“姊姊,我叫施月,前方便是我们村子。那里有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原来小姑娘的名字叫作施月。
飘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淡然道:“月儿不怕,我找的便是坏人!”
施月自飘云施展出“水翼仙羽”后,心中便将飘云认作是天上神仙,此时见飘云有助她之意,于是问道:“姊姊,你是神仙吗?救救我们好不好?”
飘云向怀中的小施月和蔼地望去,柔声道:“这个自然。”
又过一阵,飘云尚未飞临小施月所在村落,便远远瞧见河边残余村屋,以及一片极大的新土坟包,心中登时一凛,飞至坟包之前落下地来。
施月一见那些坟头,再也忍不住心中悲苦,又再痛哭起来。
飘云轻轻抚着施月的头发,轻声道:“月儿要学着坚强,将来为你的亲人们报仇。”
小施月哭道:“爸爸、妈妈、哥哥,呜呜呜……”
飘云在一旁听着施月的喃喃凄语,心下也是一阵难过,不禁勾起了她心中往事。
小施月哭得一阵,渐渐累了,一口气没缓过,便又晕了过去。
飘云见小施月身形摇摇欲坠,急忙伸手将她搂在怀中。
她望着施月清秀的小脸,暗自叹气,心道:“上天教我遇见这与我同病相怜的孩儿,或许便是缘分罢。”
飘云又再引动“善水天道”,将小施月救醒后,柔声说道:“月儿,从今往后,便由我来照料你,好不好?”
小施月醒后,默默瞧着那片坟包,无声流泪,一双小手紧紧抱着飘云脖颈。
飘云见小施月如此神情,抱着她的双手不由一紧,随后四下环视,不见异处,于是羽翼一动,便冲天而起,向隐居之地灵秀峰飞去。
黑衣人袭击果鱼村那日的深夜时分,黑衣人早已离去,只留残桓断壁的小村。
月儿的哥哥施阳也缓缓睁醒了过来,却发觉他正躺在骡车之中。这时只听一名男孩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啊,你终于醒了。”
施阳艰难地张了张嘴,问道:“我、我在哪?”声音很是嘶哑。
这时骡车的帷布被那男孩掀起,跐溜一声窜了出去,不一会,便和两名中年大汉一齐回到车上。
其中一名大汉对施阳道:“小兄弟,你总算醒了。你叫什么名字?可还记得你们小村到底生了什么变故吗?”
施阳听得那大汉的话,面无神情,眼泪却不住直往下掉。村中惨案清晰浮现在施阳眼中,凄惨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阵,施阳这才回过神来,嘶哑着说道:“我、我叫施阳,我记得有好多黑衣蒙面的恶人在村中放火杀人。”顿了顿,施阳问道:“大叔,我村中其余人呢?”
车上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只听那名中年大汉道:“整个村落一片狼藉,除你之外,只怕无人幸存。我们在一座烧焦的村屋旁边发见你时,你正巧被倒扣在一只大水缸之下。想是你撞向水缸之后,余势又将水缸撞倒,被浸湿了水,浑身湿透之下,又被水缸扣下,外人瞧你不见,这才留下命来。”
施阳心中虽然早已料到村中无人幸存,但此时听得大汉亲口说出,依旧止不住伤悲。他只觉心中被巨石堵压一般,很是难受,连哭也哭不出来。
另一名大汉轻轻拍了拍施阳的肩膀,柔声道:“我们是傲天镖局。我是副镖头郭顶阳,这位是于修于伯伯,这是我的儿子郭立天。”
施阳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未能起身相迎,失了礼数。他正要起身谢罪,却知觉到身子有异,于是低头瞧去,却见左手左脚均上了夹板绷带,使得施阳大吃一惊。
小施阳尝试着动动手脚,却惊惧地发觉,他居然不能动弹丝毫,心中登时慌张起来,对郭顶阳急问道:“郭伯伯,我、我的手脚,怎、怎么动不了?”语气很是焦急。
只听于修叹气道:“我们找寻到你的时候,你手脚均已断裂。郭伯伯和我虽及时为你接骨,但能否康复如初,却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那男孩郭立天也道:“是啊,幸好我们远远瞧见这里浓烟滚滚之后,急忙赶来查看。否则的话,你便被活活困死啦。”
郭顶阳向儿子横了一眼,郭立天察觉父亲眼神中责怪之意,立即闭嘴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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