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半夏并没有参与对吴长生的审讯,只是站在刑房外目睹了全部过程。
再次见到吴长生,苏半夏也吃了一惊,想起那句经典名言,被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这话用在吴长生身上一点不为过,光是可以看到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双眼红肿的只能从缝隙里面看到一丝眼眸。
见到陆长肱的时候吴长生破口大骂,认定了这几天自己的挨的打都是刑案司的一手操作,还叫嚣着要告上潭州和京都,等他叫嚣的累了,陆长肱这才开口说道:“你要是想要告,等你先从这里出去再说。”说完抬头冷冷地看着吴长生继续说道:“不过我怕你这辈子都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看到陆长肱笃定冰冷的表情,吴长生的心里竟然忐忑起来,不知道陆长肱是真的拿到了证据还只是在吓他,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衍生贤弟不是我杀的,我问心无愧,你们要是想栽赃陷害那就来吧,我们这些小民胳膊拗不过你们这些官府的大腿,但是你们草菅人命会有报应的!”
“就你也配谈问心无愧,就你也配谈栽赃陷害,就你也配谈草菅人命。”陆长肱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吴长生全身一抖,“我来问你,十一月初一你说你去周衍生家喝酒,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我…我不记得了,反正我走的时候周衍生还没死!”
“不记得是吗,那我就给你好好回忆回忆。”陆长肱走出刑房,从衙役手中接过从吴长生家里搜出的那件周衍生的衣服后,回到刑房,将衣服扔在吴长生面前,“这衣服你认识吧!”
“认识,这是我贤弟赠送给我的衣服。”吴长生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瞳孔陡然一缩。
“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就在初一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贤弟怕我冻着就将这件衣服送给了我保暖。”
“所以你承认你当时是穿着这件衣服离开周家的咯。”
“是,我当时是穿着这件衣服。”
“那就是更夫王三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咯。”
“不是我,王三看到的那个人是凌晨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再说天那么黑,他怎么能确定看到的就是这件衣服,即使确定,这件衣服又不是别人没有与之相同的,也许只是别人穿了一件和我相似的呢。”
“呵呵!”陆长肱冷笑,“就知道你会狡辩,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件衣服上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着叫来两个衙役,将衣服在吴长生面前展开,“我想周衍生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件衣服是江婉柔亲手给他缝制的吧。”说着手指着上面的花纹,“或者说周衍生是个不识字的人,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件袍子上面的心思。”说完手指顺着右边袖子上的花纹往上走去经过衣领到达右边袖子一路向下直至袖口,接着是衣服的后背上,绣了一座古塔,一缕云烟,一条孤舟,以及最下面的两只水鸟,“现在看明白了没,这是一个周字!”说道这里陆长肱的音量突然提高:“怎么,你现在还要说这件衣服有相似的不成,要不要我现在把王三叫到你面前再来仔细辨认一下,也让你知道知道我昊国的更夫是必须识字的!”
吴长生的脸已经肿胀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听到陆长肱的话身子禁不住的抖动了起来,口中仍然念叨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们这是诬陷。”
陆长肱继续说道:“当时姜统领说你半夜挣脱绳子想要逃走,我当时只是认为是因为你骂了他,所以才会将你打一顿泄愤,毕竟只是个打架,最多杖责一顿而已,现在看来你当时是真的想要逃走,目的就是回家销毁证据吧。”
“还是说你现在还指望这江婉柔那边包庇你,帮你把罪给扛了!”说到江婉柔,陆长肱的脸色变的有些狰狞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从怀中掏出那张周衍生和吴长生的赌约,上面还按着周衍生和吴长生的指印,以及赌约的时间,正是十一月初一,当赌约字据出现的那一刹那,吴长生的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精神,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要不是被绳索绑住,已经瘫倒到地上,“当天你想销毁的证据还有这张赌据吧,你以为你藏得很深?”陆长肱得声音如同从地狱飘出来的一般冷厉,“你这样的禽兽,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苏半夏在这之后便离开了刑房,去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江婉柔后和黄志一起回了驿馆。
第二天一早,陆长肱便将审讯的卷宗让人誊抄了一遍给苏半夏送了过来,苏半夏盯着手里卷宗许久这才下定勇气打开卷宗。
周长生在见到那张赌约的时候终于放弃了反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其实在苏半夏查案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周衍生那爱与人打赌的怪异嗜好,周衍生和吴长生两人结识于一场赌约,本来两人并无交集,直到吴长生一次无意中撞见江婉柔,对江婉柔见色起意,此后便开始接近周衍生,不久两人更是结为异姓兄弟,本来江婉柔对这个义兄礼遇有加,直到后来吴长生渐渐对她表露出来的不良心思,让江婉柔对他越来越厌恶,也曾将这事告知了周衍生,周衍生却只当江婉柔是孕期的臆想,直到三个月前,江婉柔生出周衍生的儿子,这事却是刺激了吴长生,也从那时开始谋划,周衍生这人虽然是个流子出生,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所以他对江婉柔这个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娘子极为看重,想要从周衍生手上得到江婉柔,要么毁掉周衍生,要么毁掉江婉柔,而吴长生选择都毁掉,先用周衍生爱打赌的毛病联合他人轻轻松松地拿下了他的铺子,断了他的收入来源,在这之后故意找上嘴巴大的王大赖,假意喝醉说出诬陷江婉柔的话,让王大赖散播出去,等到流言散开,便怂恿周衍生做滴血验亲,而他再从中做手脚,彻底证实了流言的同时,也将江婉柔在王大赖心中的形象尽毁。
而那张赌约上面的内容已经到了极尽荒唐,令人发指的地步,两人竟然约定,如果吴长生当晚能够拿下江婉柔,就将江婉柔送给吴长生,而吴长生给周衍生两间铺子,而拿不下江婉柔就赔周衍生一间铺子。如此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也是为什么苏半夏发怒,陆长肱对吴长生深恶痛绝的原因。
而据吴长生的交代,当天晚上江婉柔极力反抗,使的本就怒气冲冲的周衍生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殴打江婉柔,后面就如同苏半夏他们猜想的那般,在殴打的过程中,江婉柔拔出簪子自卫,吴长生见准时机推到了周衍生,发簪直接刺破了周衍生的心脏,而这之后更是发生了人性灭绝的事情,吴长生竟然以江婉柔孩子的性命为要挟,当着周衍生尸体玷污了江婉柔。
看到最后,苏半夏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将手中的案卷砸了出去,将一旁的黄志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问道:“少爷,怎么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苏半夏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半夏此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江婉柔一心求死,为什么宁死也不说出当晚发生的事情。他想去看一看江婉柔,却没有那个胆子去面对一个受到如此创伤的母亲。
黄志不识字,但是并不妨碍他从其他人口中知道案子的实情,比起苏半夏的反应,他的反应更大,直接冲到了刑案司的大牢,叫嚣着要活刮了吴长生,最终还是被陆长肱拦了下来,而陆长肱这些日子还要防着自己的妹妹陆知夏,因为陆知夏这几天天天在大牢门前转悠,时刻准备冲进大牢砍了吴长生,搞的他身心俱疲,一时间,长宁县的刑案司大牢风声鹤唳,所有的狱卒都是提心吊胆。
案子很快被李怀上报了潭城,接下来就是等潭城那边的宣判,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这期间,姜万潮混不吝的行为终于是被姜申知道,空青亲自到了长宁县如同捏小鸡一般将姜万潮当成小鸡给拎了回去,临走之时,空青找到苏半夏传达姜申的话,让他尽快返回洛城,言语间竟然透着点神秘,看向苏半夏的眼神更是透着别有深意的味道。
千水镇一案的判罚终于是下来了,鉴于江婉柔杀死周衍生乃是自卫失手导致,并未追究江婉柔的罪责,而吴长生灭绝人性的行为,潭城城主给予的判罚是:阉割、凌迟、剖心、枭首、弃尸,不得收殓。这几个字写的特别粗大,足见当时潭城城主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是多么的愤怒,一个人能受到如此多的极刑也算前无古人了。
案子结了以后,苏半夏考虑的许久,想着要不要去见江婉柔一面,不等他做决定,黄志却是给他跪了下来,“少爷,求你收留江妹子母子,她现在孤苦无依,千水镇肯定是回不去了,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哪怕她是受害者,回去肯定少不了被人说闲话,让他们回千水镇还不如要了他们的命,还请少爷你大人大量收留他们母子,给他们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黄志这一跪让苏半夏犯了难,他也很同情江婉柔母子,他并不怎么在乎流言蜚语,也不在乎要花多少钱,毕竟他现在有钱,他原本忧虑的是没胆子见江婉柔,而现在他忧虑的是黄志,他还清楚的记得黄志说过的话,不是不爱,而是配不上,如今的江婉柔是落水的凤凰再次落水,黄志会不会觉的自己能配得上了,如若那般,黄志的妻子李氏和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许是知晓了苏半夏踌躇的原因,黄志接着说道:“少爷你放心,只要您收留了江妹子母子,我就回城主府,以后对江妹子也绝不生出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苏半夏见他如此只好软下心来说道:“我可以收留他们母子,但是这事还要问一问江婉柔,她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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